解惑 Scrum 系列一:什么是 Scrum Master?

不久前,我们在帮一家颇具规模的银行做组织级敏捷转型时,经常被问到这样的问题:“Scrum Master 究竟是干什么的?什么样的人适合当 Scrum Master?”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先了解 “什么是 Scrum Master” ?这是个在 Scrum 框架中,最让人困惑的角色。目前为止,Scrum Master 一直没有很好的中文译名(不像 PO 翻译成产品负责人那般自然)。如果要一定要翻译 Scrum Master,似乎只有直译成 Scrum 大师最为贴切。按照经典 Scrum 的定义,Scrum Master 是 Scrum 三个角色之一,是负责帮助团队理解接受 Scrum 的价值观,原则和实践。

曾经有一位在业界颇具影响力的敏捷专家曾提到,Scrum Master 这个词本身充满了矛盾的色彩。一方面,这个词暗示 Scrum Master 是团队内部唯一的权威;而另一方面,Scrum Master 并没有任何行政上被赋予的权力。他不像部门经理,或是以往的 team leader,原则上他并不对项目的成功负责(现实中确实有一些 Scrum Master 沿袭了 team leader 或 manager 的权力)。所以这些经常导致 Scrum Master 究竟是不是权威的争论。除此,还有人提出,Scrum Master 是否表现出色,可以用团队是否需要 Scrum Master 来衡量(这方面可以参照 Spotify 的组织内没有 Scrum Master)。于是我们面临的悖论是“ 好的 Scrum Master 就是不存在的 Scrum Master”!!

那 Scrum Master 究竟是做什么的呢?Kenneth Rubin 在他的《Essential Scrum》中,提出了 Scrum Master 的六大职责:(注:这里沿用了中文版的翻译,虽然翻译有值得商榷之处)

•  教练

•  服务型领导

•  过程权威

•  “保护伞”

•  “清道夫”

•  “变革代言人”

1.教练 (coach) 

这是一个最近常被提到的词,虽然很少有人能讲清楚什么是教练。无疑这个词来自于体育领域,一个好教练的特质首先是相信团队成员每个人的潜能,相信通过适当的引导,团队成员能够发掘出他们的潜在能力,可以自行高效地解决团队遇到的问题。Scrum Master 需要通过提问,谈话,回顾,反馈等等教练方式,持续的引导团队(更多的细节可以参考《高绩效教练》)。

2.服务型领导

所谓服务型领导就是把对团队的服务放在优先地位,把自己看作团队的服务者,为团队提供必要的支持。这个概念甚至最早可以追溯到老子的《道德经》:“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这 是老子对于“领导”的著名论述。作为最厉害的“领导”,团队在平时感知不到领导的存在,“不知有之”。这种看似无为,实则大量有意为之为的活动在背后。Scrum Master 时常考虑“还能为团队提供什么,什么可以帮助团队更高效运作”,在不越俎代庖的情况帮助团队。

3.过程权威

或者说是流程权威,Scrum Master 需要保障团队的流程按照正常方式运作。但要注意的是,就如 Mike Cohn 曾经指出的,Scrum Master 是团队的权威,但仅仅是在流程方面。Scrum 可以提醒团队 “没有在 Sprint 结束按时交付软件” , “没有按时召开站会” ,但不能要求团队 “在下一个 Sprint 中要用 TDD 的方式” ,或者 “要用结对编程的方式” 。因为这是团队本身的权利。

4.“保护伞

请不要误会,这里的保护伞不是无条件护短的意思。而是为了团队的成长,团队的高效运作,很多时候 Scrum Master 需要帮助团队抵御来自业务层面的压力,亦或者是不恰当的干预。比方,在 Sprint 正在进行中,PO 提出要加入新的需求,如果团队无法拒绝时,Scrum Master 就需要站出来和 PO 协商,“我们一般不在 Sprint 中改变需求,如果真的是非常高优先级的需求,可以考虑置换低优先级的需求。” 当然,Scrum Master 也要注意方法,保护团队,但也别产生冲突。记住,一个好的 Scrum Master 必须是能在组织内生存下来的。

5.“清道夫

正在实施 Scrum 的团队想必都知道,一般团队会在团队白板的一角开辟出一片 “Impediments” 区域。团队可以随时将遇到的障碍放置于此,并每天展开行动。如果团队无能为力时,那就是 Scrum Master 这个“清道夫”出场的时候,或者带领团队展开一些讨论,或者将这些障碍提交到相关的 stakeholder 那里。当然,有时候团队未必会将所有的障碍都提出来,这时候就需要 Scrum Master 细心观察,优先“清除”那些长期悬而未决,又非常影响团队效率的问题。

6.“变革代言人

这个职责是 Scrum Master 与以往 PM, 部门经理很大的不同点。敏捷转型不可能一蹴而就,能根据外部环境的变化持续改进才是敏捷的王道。因此 Scrum Master 不仅仅是帮助团队适应依照过去经验制订的流程,而是帮助团队构建面向未来的能力。Scrum Master 需要成为这个变革的推动者。组织在敏捷转型时,需要能有意识的“设计”这件事,让 Scrum Master 能更加明确他的这项职责。

那么怎么样的人可以成为 Scrum Master 呢?我们来看一下几种常见情况。

PM 成为 Scrum Master

有一次我们去 A 公司做评估,见到了某个团队的 Scrum Master,他原先干的是 PM 的角色,由于组织转敏捷了,他就变成了 Scrum Master。他的风格果然很 PM,事无巨细都得向他汇报。早会时大家也是轮流对着他说,末了他还要给大伙儿派点任务。团队会议由他召集,会议室由他订,会上基本上他发言,团队参与度很低。

PM 作为 Scrum Master 有很多好处,他们一般具有全局的视野,对项目的风险比较敏感。作为 Scrum Master 比较大的挑战是他们传统的项目运作模式是控制型的,以任务和项目的成功为导向。他们充当权威很好,而 Scrum 职责中“教练”,“服务型领导”是他们需要重新学习的。我们的目标是培养能按照 Scrum 方式运作的高效自组织团队,所以放手,甚至有意识的让团队 “Fail Safely” 都是必须的。这位 Scrum Master 需要在与团队的交流上,更多的以启发,引导的方式为主,从项目管理转向团队成功。

Tech Leader 兼任 Scrum Master

这在我们遇到的情况中相当普遍,特别是小型团队。我们在 B 公司遇到了另一类型的 Scrum Master,他原先是团队的 Tech Leader,组织转敏捷了,领导直接让他兼任了 Scrum Master。他对于召集团队,订会议室,开回顾会议颇为烦恼,一直询问我们这是不是应该 Scrum Master 干的?另一方面,他很热衷于他的 coding 等技术工作,大部分的精力都在考虑把功能开发出来。有时在早会上,团队内一些开发遇到技术问题了,经常能在早会上直接聊开,15分钟的会常常变成45分钟,而团队的回顾会议也时常被忽略。

TL 本身技术是强项,他们兼任 Scrum Master 的挑战会比 PM 更多一点。一方面他们容易越俎代庖,把技术开发工作一肩挑;另一方面,他们对于项目管理缺乏经验,对于团队的领导缺乏经验。传统 TL 原有的技术领域以及风格,会比较难以有效领导团队。TL 做 Scrum Master 也有好处,他们可以通过技术专长赢得别人的信赖,只不过 TL 需要更多考虑激发团队整体。 另外,兼职在角色的转换上也是问题,团队会比较困惑,何时是 Scrum Master?何时是 TL?估工作量时到底是不是要以 TL 意见为主呢?在这里,我的建议是 TL 在担任 Scrum Master 前需要接受更多培训,学习敏捷以及其他软技能。同样的,与 PM 类似以引导,启发等教练方式帮助团队。

PO 兼任 Scrum Master

这种情况相对较少。在 C 公司,我们遇到了一位由 PO 兼任的 Scrum Master。他对于业务十分的熟悉,而且非常强势。团队基本上按照这位 PO 估的工作量进行开发,Sprint 当中也经常被加三。而令我们惊奇的是,团队对此却不会有太多的异议,并且是各种加班。早会上也基本上是由团队向他轮流“汇报”。

PO 在业务上的强项可以帮助到团队,兼任 Scrum Master 一般会比其他的 PO 更多的能与团队工作在一起。但是,Scrum 的设计上是由 PO 与 Scrum Master 相互平衡,前者负责用业务拉动团队,前者负责用正确的方式做事,关注团队成长。团队需要这种平衡,因此这种兼职是强烈不建议的。

对比之前提到的6大职责,我们很容易发现这些 “Scrum Master” 并没有胜任“教练”,“服务型领导”,“清道夫”,以及“变革代言人”等职责。无论哪种角色出任 Scrum Master,都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转型。首先需要理解上述的6大职责,同时谨慎对待兼职这件事(原因是兼职的人很难在团队面前自由转换角色,并且 Scrum Master 的学习成本其实是很高的,这6大职责一点不容易)。Mike Cohn 曾经给出优秀 Scrum Master 所需要的特质,如果一个 Scrum Master 具备了这些特质,那么转型更加容易成功。这些特质是(见下图):

图1 Scrum Master 6项特质

总结

Scrum Master 是 Scrum 团队中一个重要的角色,他是团队的一份子,同时他又与其它角色的主要职责有所区别。Scrum Master 的六大职责是:教练,
服务型领导,过程权威,“保护伞”,“清道夫”,“变革代言人”。一个优秀的 Scrum Master 会将目光放在团队的长远成长上,而不是试图控制团队成员,满足于短期目标。他会努力通过各种方式将团队打造成高效的,自组织团队以应对快速变化的外部环境。需要注意的是,一个团队的成功依靠的“发动群众”,即调动发挥出团队中的每个人的力量,而 Scrum Master 就是这个 facilitator!

作者:周巍,ThoughtWorks 高级咨询师,16年的工作经验,具备 CSPO,CSM,CSP 等资格认证。擅长精益(LEAN)与敏捷等辅导,关注管理方式的变革,帮助组织与团队持续提升响应力与交付价值。曾经服务过的客户包括华为,中国银行,汇丰银行,招商银行,中国电信这样的大型企业,也包括像 AHA 社会创业学院这样的创业孵化器。